顾小飞回头，就看见郭雅斜挎着电脑包站在会议室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一张A4纸，看样子是刚从楼上赶下来。她今天穿了个深灰色风衣，袖口收紧，露出线条干练的手腕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眼神明亮的像能刺穿人心。

“是啊，顾总，”顾小飞扯了扯嘴角，黑眼圈在灯光下格外明显，“您猜我刚才又被客户喷了什么？”他故意放慢语速，等着郭雅接话，好歹也让他心里舒坦点。

郭雅没在意他的调侃，直接凑过来，目光扫了他一眼，又迅速落到他后颈的位置。“印堂发黑，心火旺，晚上少抽两支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从包里掏出早就备好的润喉糖，“客户嘴里吐出来的都是毒，你嘴巴黏膜不遭罪？”

顾小飞伸手接过糖，含进嘴里，冰凉的甜味在干涩的喉咙里散开。“谢了，”他难得认认真真地道，“不过您刚才站在后面，应该听得很清楚，我到底是被喷了啥吧？”

“听见了点，”郭雅把A4纸往桌上一扔，“‘顾总您这项目规划做得也太……’后面的话我没忍住。”

顾小飞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笑出来。“她骂我脑子瓦特？”

“差不多这个意思，”郭雅无所谓地耸耸肩，“我建议您下午把那部分再改改，毕竟人家是客户，您这‘脑子瓦特’体现得有点淋漓尽致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突然跟冷刀子似的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您那前女友跑来甩锅，您居然没直接把她骂回老家，倒是挺给你长脸的。”

这话顾小飞接不住。他前女友挺会挑时候，这时候来闹，简直没完没了。他前脚出会议室，后脚就接到了前女友的信息，又是道歉又是发誓，说全都是她的锅，让他背锅简直没天理。顾小飞当时正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，顺手就回了个“嗯，知道了”冰封了她。现在被郭雅一提，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。

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里头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：“顾小飞，你不会连我这条消息都不回了吧？我是真心想道歉，这次完全是我不对……”

顾小飞把手机往桌上一拍。郭雅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？准备回她？”

“回她干嘛，”顾小飞烦躁地把前女友的消息转发给郭雅，“她说这次是真心道歉，上次甩锅也是真心实意的，我还能当她个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