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都打翻了，粥糊了舌头也不觉得烫。

我冲回屋里，把门一关，周子默那张绷着的脸就死死贴在门上。听见里面有动静，他眉头皱得更死，拳头擂得门板咚咚响。

“出处！说话！你往哪儿跑了！”

我龇牙咧嘴咬着嘴唇，忍着疼不吭声。这死鬼，每次都跟鬼一样，阴魂不散。要是门烂了，那我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果然，他没耐心了，一脚踹开门，踉跄着扑过来。我后撤两步，撞翻了旁边的扫帚，划到他脚踝上，他哼都没哼一声，死死掐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。

“说！是不是你勾搭上陈浩然了！”

我被他掐得脸发白，刚想说冤枉，他就一把甩我到墙角。我摔得四仰八叉，撞得后脑勺嗡嗡响。

“陈浩然？谁是陈浩然！” 我气得直跺脚，肺都快要炸了，“你脑壳是不是被门夹了！我跟他除了点头哈腰，还能干嘛！”

周子默眼神阴鸷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“我看着像傻子吗？院里那几个婆子都在传，说你偷偷摸摸往那院跑！”

我冤死了，指着院里喊：“那是去找我亲娘！你给我放个假，你妈病了！我不是有违心吗！”

他这才愣了一下，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可下一秒又板起脸，“那就是你不对了！娶了你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！私自跑出去，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！”

“胡说！我才没有！” 我跳起来跟他理论，手扣住他的脖颈，把他抵在门框上。他比我高，我踮起脚尖，眼睛红红的，“证据呢！你倒是拿出点证据来啊！我偷人？你知道我爹娘是什么德行吗！我扔下他们不管，跟着你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！”

周子默突然沉默了，抓着我的手猛地一松。我摇晃着退了两步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

“跟我回去。” 他声音低沉，“告诉他们，是我将她带走的。”

我愣住了，没反应过来。

“是，是吗？” 我试探着问，“那你打算怎么跟我爹娘交代？”

他嘴角扯出一点笑，又立刻收敛了，“我挡着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只要你不跟我闹。”
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这是……吃软不吃硬？还知道我不愿意见我爹娘？

“那……”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那以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