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婉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，她抬眼就看见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生。赵无忌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浅灰色T恤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数学题，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。这样安静专注的样子，跟昨天那个在课堂上突然抢走她板书的疯子判若两人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婉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对方已经合上书本抬起头来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那双眼睛清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“昨天上课的事，抱歉。”

“这算什么？”林小婉翻了个白眼，“我状告你骚扰了。”

赵无忌嘴角动了动，像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我就是……NODECE。”他似乎学不会中文里那些弯弯绕绕的表达，直接把英文单词说出来了。

林小婉彻底无语了，伸手指了指他的额头，“赵无忌，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？抢人家讲课笔记，还搞这种中英混杂的道歉方式。”她踮起脚尖，翻看着沙发另一边的书包，最后掏出一个牛皮纸袋，“喏，笔记给你。”

赵无忌伸手拿过去，指尖无意识擦过林小婉的手背。林小婉缩了缩，这男生的手比想象中还要凉。他翻开笔记，里面除了数学公式，还画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画得惟妙惟肖，正是林小婉自己。旁边用红色水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呆呆的学霸，但很有趣。”

林小婉的脸瞬间有点红，她哼了一声，“你少自作多情了，这本来就是我的画风。”

赵无忌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眼那幅画，然后把笔记重新整理好放进书包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小婉面前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放下一支巧克力。“昨天你说的。”

林小婉愣了一下，看他在白纸上签下名字，动作有点别扭地合上笔记本。“谢了啊。”她接过巧克力，上面还带着温热。

赵无忌又顿了顿，问：“你有男朋友吗？”

林小婉差点噎住，差点以为是推销电话那套开场白。她抬眼看向他，发现他眼神很认真，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。“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嗯。”他似乎是得到了答案，又似乎意犹未尽，“那这个……是不是不能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