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新宿线的车，地铁口的风一下子灌 мне脸上，有点冷，但冷得挺舒坦。我搓搓手，往右手边那栋写字楼走去。这是我在东京的第一份工作，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，做业务员。

办公室在十三楼，不高不低，正好处在上下班人流最挤的楼层。每天早上，你得像赶火车似的，冲进电梯，生怕耽误了老板或者客户半点时间。我算是个新人，更是得时刻装乖，拼命表现。

我在隔间里坐定，看着前面老员工熟练地接电话、敲键盘，心里直痒痒。他们说话声不大，但隔着薄薄的玻璃挡板，我也能听见不少。有些是关于业绩的，有些是关於客户刁难的，还有些……似乎是私下聊天，暧昧不清的那种。

“喂，小林，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我吓一跳，回头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同事，姓张，叫张伟。

“啊，张哥。”我连忙站起来。

“新来的还习惯吗？”他递过来一杯珍珠奶茶，动作挺自然。

“嗯，还行。”我接过奶茶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低头喝了两口。

“看你今天挺早到的嘛。”张伟靠过来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昨晚加完班，现在还不想走？”

我差点把奶茶喷出来。加完班当然不想走，那是哪天不加班？但在这种情况下，被他这么一问，总感觉怪怪的。“那倒不是，就是……习惯晚一点下班了。”我含糊地说。

“哈哈，慢慢来，刚来不适应正常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不过你小子挺机灵的，老板那几天可是特意夸过你，说反应快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板夸过我？什么时候？我明明记得自己那天回答得很笨。难道是张伟瞎说的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我看着他的眼神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。他倒是一如既往地笑着，没看出什么破绽。

“谢啦张哥。”我掩饰住心里的疑惑，接过奶茶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“别这么客气，”张伟耸耸肩，“以后咱们都是一个屋檐下的，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我尽量不去想那件事。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，别的随缘吧。东京这地方，最不缺的就是人和事。你想搞清楚每一件事的来龙去脉，根本不可能。

下午三点左右，老板突然把我叫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