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我还是能写下去的

顾衍川又找茬了。不是親亲我我那种，是他那种，恨不得把人拆了重新装的。

他坐在她对面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林曦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被这声音给抽走了几缕，后背一痒，忍不住想伸手挠挠，却又硬生生把手攥紧了。

“顾总，”林曦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干，“您……您还有别的吩咐吗？”

顾衍川的目光扫过屏幕，最后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。“生活气息，你知道是啥吗？”他往前倾了倾身，双手交叠，像只即将扑食的鹰，“林曦，你是不是觉得，给一个千亿大佬加上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就是生活气息了？”

林曦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。靠！这就来了？刚跟他提完‘生活气息’三个字，这就来盘问定义了？她这高冷人设，是不是还没捂热乎就凉的？

“顾总，那个……”林曦清了清嗓子，试图组织语言，“毕竟，大佬也不能一天到晚都谈生论死，总得有点……呃，接地气的东西吧。”

“接地气？”顾衍川挑了挑眉，捏着下巴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嘲弄，“比如？比如你家大佬半夜饿了，爬起来去楼下便利店买包子，然后被老板误认成店小二？”

林曦：“……”我靠！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还爬起来买包子？这生活气息也太硬核了吧？她接的是霸总文啊喂！不是废柴逆袭文！

“那个……”林曦绞着手指，感觉头皮发麻，“要不……我们换个说法？比如，加点工作上的对手戏？或者，公司聚会什么的？”

顾衍川没吭声，又往前动了动，距离一下子拉近，林曦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根部。“我给你讲，林曦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霸总文的精髓，在于霸道！不是他跟外卖小哥争抢一个煎饼果子，而是他出现，别人就得跪榴莲。懂？”

林曦吸了吸鼻子，诚实地说：“我好像不太懂。”

顾衍川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冷，有点邪气。“那你教教我？”

林曦：“……”我谢谢你啊！

她感觉自己像块还没烘烤好的面包，被丢进了顾衍川这个巨大的、不断升温的烤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