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le把鼠标往旁边一扔，手肘撑在桌上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屏幕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线条和文字在他眼前晃悠，像个蹩脚的魔术师，变来变去却都是一个腔调，看得他头痛欲裂。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的，跟他的心情一样，没个消停的时候。“他妈的，这客户怎么回事。

他点开聊天窗口，翻到昨天发给客户的方案。密密麻麻的文字，各种数据图表，按照他老板说的“专业又不失亲和力”的风格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套话术。客户那边，一个“？”符号挂了半天，最后发来一行字：“我让你改的改了吗？”

Pale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改是改了，之前不是跟你确认过了吗？结果客户那边说要等老大审批，等了三天，最后又来一句“怎么还没改？”。这破事儿，他能不清白吗？就是客户自己磨叽，扯皮呢。

他叹了口气，重新打开文档，开始修改。改着改着，又开始烦躁。这不就是换汤不换药吗？客户要的是结果，不是他这儿写得有多“专业”。Pale盯着屏幕上的文字，脑子突然灵光一闪。

他关掉文档，拿起手机给另一个客户打电话。那客户是个老太太，推销个什么健康养生产品，Pale接手后，照着模板改了改，卖得还挺可。老太太那边正等着他报个单呢，结果Pale在那头“在吗？有个事儿问您”。

挂了电话，Pale又接起另一个客户的。这回是男客户，之前合作过几次，关系还行。Pale在那头“哥，有个事儿跟您商量下，之前给您那个方案，您觉得怎么改能更符合您要求？”

男客户一愣，然后哈哈笑着说：“行啊，Pale你这小子还知道问我啊。行，我看看。”

Pale心里美滋滋的。他就知道，这帮客户都是这么个德行，你说得再天花乱坠，不如客户自己说一句“这挺好”。这么一来，客户心里有了底，他这边也放心，皆大欢喜。

改完方案，Pale长舒一口气。看了看时间，时针已经指向七点。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。办公室里人已经走了差不多了，只有几个加班的 lights out 照亮着空荡荡的格子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