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那声唾沫星子没砸林默脸上，倒像是在给这闷热的午后驱邪。林默舔着冰棍，冰凉的红糖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顾不上擦，眯着眼看窗外，看着那些穿行在古城墙根下的游客。冰棍是甜的，可他心里头，却像揣着一块没解开的疙瘩。

这疙瘩啊，是三天前考古队碰上的事儿。他们本来是去勘探城东那片废弃的古战场，说是要找找看，有没有啥能证明当年金戈铁马的历史痕迹。林默跟着去，主要是帮着搭把手，他那点考古知识，在专业队面前，跟刚出生的婴儿挤公交似的，全没用。

那地儿挺偏，得走一段土路。考古队的赵队长，人老成，走路都慢悠悠的，一边走一边跟队员说：“小心脚下，这里说不定埋着什么好东西呢。”这话说的，挺像那么回事，可林默就琢磨了，啥是好东西？金子？银子？那得是挖到山珍海味的节奏啊。

结果呢，好家伙，挖了半天，除了几块破砖烂瓦，啥也没捞着。赵队长也不恼，说：“正常，正常，这种地方，能挖出点东西就不错了。”林默左看右看，那些队员一个个也是垂头丧气的，跟霜打了一样。

中午时分，他们在附近一个破败的村子里歇脚。村口有户人家，开了个小卖部，老板娘看着挺利索，就是打扮得花里胡哨的。林默他们进去，想买点水喝，结果老板娘倒好，招呼他们坐下，一边擦手一边跟他们唠家常。

林默喝了口水，觉得有戏，就试探着问：“老板娘，您这儿离城东那片古战场不远吧？”老板娘一听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小同志，你还知道那儿？”林默心里一热，赶紧也说：“是啊，我们刚从那儿过来，考古的。”

老板娘“嗤”笑一声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在桌上擦了擦：“去那鬼地方干啥？能挖出金子来？”她说话直爽，林默也没介意，反而觉得这老板娘有点意思。

果然，老板娘从冰柜里拿出几根红糖冰棍，递给他们：“渴了？喏，自己拿。”林默接过去，舔了一口，冰凉的红糖水顺着舌头往下走，他才觉得这日子有滋味。他咧着嘴：“谢谢啊，老板娘。”

老板娘看他那副样子，又笑：“别客气，夏天这玩意儿，比啥冰汽水都解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