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哟，这不是咱们家大少爷吗？您怎么亲自跑这儿来了？」小丫头叉着腰，歪着头，一脸的不屑。她脚下踩着个破木桶，身前立着块写着「清洁工」三个字的牌子，桶旁边还挂着洒水壶，活脱脱个街头小混混装快递的模样。

但那身洗得发白的布料，和明显营养不良的小脸，配上那股子倔强的劲儿，谁看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。

陆沉深挑眉，嘴角勾了抹意味不明的笑。「怎么？苏小小，我来的地方不合适？」

「合适？」苏小小噗嗤笑了一声，声音里满是嘲讽，「您要是觉得让个小姐跟着您丢人，我这就走。您这身段，我配不上，您那脾气，我更当不起！」

陆沉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黑沉沉的。「走了想走就走？」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「可别后悔。」

苏小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「我后悔？您要是真不那么霸道，谁愿意跟您耗着。」她嘴上硬得很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真走了，这荒郊野岭的，晚上住哪儿？

陆沉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嘴角弧度又深了点。「怎么，舍不得走？」

「才没有！」苏小小立马反驳，脸腾地红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块快要融化的巧克力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你一个人挺孤单的……」这是她撒的谎，其实她是怕。

陆沉走近，伸手想把她头顶的发丝别到耳后，动作自然得就像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。可苏小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缩，往后一跳，瞪着眼。「您……您干嘛？」

陆沉的手僵在半空。他没动，只是那眼神，带着审视和评估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「头发都乱成这样，我帮你弄弄。」他漫不经心地说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苏小小气得直跺脚，却又不敢真动他。「我不要……我自己来！」

「非得我弄。」陆沉挑眉，「你不信我手艺？」

「谁……谁信您。」苏小小嘴硬，手却不老实地在发间摸索，笨拙地试图整理那缕不听话的碎发。

陆沉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伸手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发顶，苏小小猛地一颤，心跳漏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