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拿着那块磕磕碰碰的老玉，唾沫星子都快把眉头给糊住了。他愣了好一会儿，才咂摸出味儿来——这老乞丐是逗他呢，纯天然的废品，边角都锉得像没牙的老奶奶啃过的饼渣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玉佩揣回怀里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什么破玩意儿，还招财进宝，我看是招穷进宝吧？”

可手上的玉佩，入手确实是温润。不像块狗屎，带着股子阴冷，像是常年埋在土里的玩意儿。苏白小心翼翼地摩挲着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不就是块老玉吗？怎么……怎么越看越像块……“板砖”？

他越想越乱，干脆没心思琢磨了。肚子又叫唤起来，提醒他这世上最实在的东西还是干饭。他抓起旁边最后半个馒头，就着剩下的稀粥，呼噜噜一顿刮擦，感觉人生都圆满了。

吃饱了，苏白摸出被自己塞得严严实实兜里的铜板。十文，不多不少，就是刚够买个烧饼的。这末法时代，连狗都难修成仙，他这凡人，连饭都混不饿，说修真？做梦呢。

可那块老玉，老乞丐说得神乎其神，苏白脑子里就开始瞎转悠了。万一……万一真是块宝贝呢？他那“傻劲儿”上来了，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老乞丐要不是脑子有坑，就是故意坑他，留个钩子。

他想起老乞丐临走前说的，玉佩能辟邪挡灾。这话听着挺玄乎，可苏白就这么琢磨了，这破玉佩能挡点啥？最顶多用它砸狗头？可他那身板，连只苍蝇都打不散，哪有力气砸狗头。

“草，”他蹲在河边，对着流水，把那块玉佩使劲往水里一扔。玉佩沉下去了，咕咚一声，激起不大不小的水花。

苏白看着水面，嘀咕：“能辟邪挡灾，怎么沉得像块实心铁？还招财进宝，连块破铜烂铁都当不出来？”

他心里嘀咕着，可那块玉佩，反而让他心里痒痒的。不是馋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。像是饿得慌，非得吃顿好的；又像是渴得慌，非得喝口甘泉。

“妈的，不管了，”苏白抓起块石头，又往水里丢了，“管他招财不招财，挡灾不挡灾，我就当买个教训，以后别听疯乞丐的话。”

可就算这么决定了，他也没啥打算。修真这事儿，听着带劲，可现实是饿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