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瞅啥瞅？没见过这么大号傻子啊？”旁边老乞丐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山林里，像炸雷一样响。苏白充耳不闻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扔在破桌上的玉。

他爷爷的牙口？苏白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略微黄黑的门牙。操，这老骗子在底下编排他爷爷呢。他爷爷当年可是夹着尾巴做人，能给他留这么块“牙口比他爷爷还厉害”的破石头，也算仁至义尽。

那玉块入手沉甸甸的，灰扑扑的，一点灵气都摸不到。可苏白知道，这玩意儿不是凡品。他合上偷来的《破烂神秘书》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玉是阵眼，他得把它弄走。至于这老乞丐，在林子里待了快一天了，没怎么吃东西，估计也饿坏了。

苏白把口袋里最后一根干硬的柴火块掏出来，放在桌上，又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吹了吹灰，递过去。

“吃吧，师兄。”苏白挤挤眼，“这年头，有吃的就行。”

老乞丐眼睛一亮，但没接馒头，反而伸出枯瘦的手，一把捞住那根柴火。他凑到旁边干枯的火塘边，借着残存的火星，“噼啪”两声，点燃了柴火。

“傻子，我劝你别瞎折腾。”老乞丐点燃柴火，往火堆里扔了几片干树叶，火苗窜起老高，噼里啪啦响。

苏白没说话，继续盯着那块玉。这老乞丐不是什么正经出家人，他看得出来。这山林里妖兽横行，就他们两人，一个背着几百斤破玩意儿，一个手里一根破柴火，撑死也就打几个小火苗。

“这玉……”苏白指了指，“有门道。”

老乞丐冷笑一声：“门道？你小子真当这破玩意儿能拿得出手？有本事，你把它炼化了，我就承认你有点本事。”

苏白脸一红，嘴一扁：“我哪懂啊？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把它弄走？”老乞丐打断他，“弄走？你问过我了吗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苏白脖子一缩。

老乞丐哼了一声，火苗舔舐着他的脸。突然，山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，好像有人靠近。

“来了。”老乞丐眼神一凛，对苏白道，“小子，跟紧我，别掉队。”

没等苏白反应，老乞丐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没头没脑往火塘里一扔，抱着柴火就往前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