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含混不清地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后背重重砸在地上。身上盖的破被单带得他滚下去，露出光着屁股来。他骂骂咧咧，“他妈的，喝醉了连个地方都待不住……”

窗外天色刚亮，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敲门声。那声音又急又响，像是有人非要闯进来不可似的。王胖子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心里不爽。谁啊？大清早的找老子麻烦？昨天那坛子酒还没醉够呢，非要来添堵？

“王兄，开门啊！我是虎头山的小李！”

门外那家伙嗓门真大，隔着门板都能闻到一股子浓重的酒气。王胖子心里犯嘀咕，虎头山？那不是城东十里地外的一座破山头吗？难不成昨天喝醉了，跟山里的野猪干起来了？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去开门，脑袋还有点发沉。

门一开，果然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子，手里拎着半截烧火棍。

“小李？什么事儿啊？”王胖子揉着眼睛问道。

那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王兄，好久不见！昨儿个在东街老李家喝的是一锅好酒，我喝了半斤，喝得眼花，后来才发现少了一斤酒钱！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王胖子一愣，昨天？他记得自己是醉倒在这破屋里，哪有去老李家喝酒？难道是酒楼哪个不开眼的冒充他？心里顿时窝火，“我昨天就睡在这儿，没去老李家，你可能找错人了。”

壮汉一脸茫然，“不可能啊！我亲眼看见你摇摇晃晃从老李家出来的，还拍了你两下巴掌呢！难道我眼花了？”

王胖子懒得跟他争，伸手把门往旁边一推，“行了行了，我昨天喝醉了，记性不好。不信你问问街坊邻居。少废话，赶紧走吧，耽误我睡觉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虎头山的小李，八成也是喝醉了，赖上他了。

“可……可是王兄，那真的是你！”壮汉急得直跺脚，“我那半斤酒钱可全押在城南赌局上了，输了光屁股啊！我得赶紧把钱捞回来！”

说着，壮汉就要往屋里闯。王胖子一把按住门框，“不行！没门！快走快走！”

小李急了，伸手就推王胖子的肩膀，“王兄，你行行好，就帮兄弟一把呗！输了钱，媳妇都跟我闹离婚了！”

王胖子被他一推，重心不稳，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