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一回头，只见不远处站着个黑影，轮廓在雨幕里模糊不清。这大半夜的，街上传来噗通噗通的踩水声，听动静是个男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藏着的剪刀，那是娘给我的防身用的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，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又响亮了些：“姑娘，别紧张，我不是坏人。”声音听着挺年轻，但在这空无一人的街上，莫名让人紧张。我皱着眉头，警惕地看着他：“你是谁？大半夜的跟着我干嘛？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排大白牙：“看你像迷路了，顺便问问。这雨下得邪门，你一个人在这，万一摔着碰着了，我可担当不起。”担当不起？这话听着有点意思，但他这笑得也太……自来熟了。“我没事，”我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“我认识路，谢谢你。”说完，我扭头就想走。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，我娘要是知道我跟着这样的野男人跑了，非打死我不可。他倒好，一步就追上了我，毛毡做的鞋子踩在雨水里，噗嗤噗嗤的，溅了我一身水花。“哎哎哎，你急什么，”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力气不小，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胳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，还有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的气味，像是雨后青草混着烟草的味道，有点冲，但又不讨厌。“我……”我想挣扎，可他力气太大。“我说，你这姑娘，怎么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？”他打断我，语气有点像是在训小孩，“你看这天，你看这雨，黑灯瞎火的，你不怕，我还替你担心呢！”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。这人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，我气鼓鼓地瞪着他：“我不需要你担心！”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呢，”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像是看一件稀奇的玩意儿，“你从哪儿来？这身打扮，看起来不像本地人。”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衣裳，确实是从家带来，洗得发白的料子。“我……”我正想回话，就听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越来越近。“坏了，可能是冲我来的，”我心一沉，这要是被他们把我抓回去，还得被那屠夫娶了，那我真是活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