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套房里，暖气开得正足，暖气片嗡嗡地响着，融化了门厅处还挂着的冰棱。苏小柠踢掉高跟鞋，趿拉着拖鞋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往沙发上一倒差点儿被暖气烫着。

“呀……”她惊呼一声，赶紧缩回来。

这破地方暖气也太足了吧，都赶上我们家老房子这样子了。苏小柠扒拉了两下沙发垫，垫子边缘都卷起来了。

今天加班，累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。好不容易忙完了手头这批病人，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摊。看表，都晚上十点多了。给闺蜜打了个电话，说今晚不回去了，有个人不方便。

闺蜜在那头笑骂她：“小柠啊，你跟什么神仙过不去，至于跑这儿来过夜？”

“你不懂。”苏小柠声音懒懒的。

挂了电话，苏小柠翻箱倒柜找睡衣。拉开衣柜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这地方真是没样儿，犄角旮旯里都积着灰。

她咬着牙钻进去，果然，角落里挂着的衣服都旮旯着，上面落了层白毛。拿出来抖了抖，又把不舒心的衣服换下来。

就在她准备回卧室的时候，有人敲门。谁啊？这都什么点儿了还来敲门？

苏小柠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结果开门一看，差点儿没把下巴惊掉。
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
男人很高，站在暖气旁边，穿得还跟这儿挺配似的，米白休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，手腕上戴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。灯光下，他隐约能看见眼罩。

苏小柠：“……”

不是吧？这都十一点多了，还能碰上这种怪人？她皱着眉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对方就开了口。

“开门。”

苏小柠一愣。这声音……哑的。

“谁啊？这都什么点儿了，找谁呢？”苏小柠皱眉，语气还算客气，但就是那种不打算开门的意思。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小柠？”

苏小柠猛地一震。小柠？这称呼谁会用啊？她这破地方，除了王大夫，就没人认识她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惊讶，轻笑了一声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我妈让你今晚别回去了，住这儿。”

我妈？苏小柠彻底傻眼了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了，但就是想不起来。

男人没给她反应的时间，抬手又敲了敲门：“不开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