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出了电梯，直接往婚纱店后门溜达。门口停着辆黑色的迈巴赫，司机正低头刷手机，见她出来，立刻摇下车窗抬手示意。她瞄了一眼后座，发现男人正微阖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侧脸在车灯映照下，线条硬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苏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嗓门压得低。

苏晓晓勾起嘴角，绕到另一侧开门上车。后座空间比想象中宽敞，她随手把那把湿漉漉的伞扔在脚边，刚才在电梯里被人顺拐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。男人闻言，这才睁开眼瞥了她一眼。

“做什么呢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苏晓晓认得，带着审视。

她没说话，直接把伞往他面前一递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男人手指顿了顿，拿起伞松了松绳，伞骨歪斜地搭在腿上。苏晓晓这才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开始翻包。结婚证，红本本！她攥着那块冰凉的东西，心跳莫名加速，像是等着开奖抽数目。

车在民政局门口停下。苏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门口排着几对情侣，有嬉皮笑脸的，有紧张得手足无措的。她径直走到窗口，递过身份证。

“请问，结婚登记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，接过材料核对了一下，“两位都到吗？”

“嗯，在车里呢。”苏晓晓指了指旁边。

工作人员狐疑地看了看，又摇摇头，“没事，我们这里不兴让家属在外面等。您先回去，叫人到的时候再过来。”

苏晓晓皱眉，“可我们说好了，一起来的……”

“规定就是规定。”工作人员摊手，语气并不强硬。

她没办法，只能先回车里。男人正站在阴影里抽烟，看见她回来，掐了烟头递给她。苏晓晓自然没接，自顾自坐在椅子上等。

烟雾缭绕，车里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。苏晓晓盯着车前盖上的 scratch 印子，心里嘀咕。她明明记得，白天的协议上写的是，男人得帮她处理掉那些烦人的桃花。可现在，他满身酒气地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，她还在这里排队领证。

“怎么不进去？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“等你。”苏晓晓淡淡应道。

男人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过了大概十分钟，工作人员打电话进来，说他们两终于轮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