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甩了甩脚，脚踝处火辣辣地疼，他骂骂咧咧：“死小子，在里面装什么傻？不开门是吧？行，老子的脚都给你踹跛了，看你还犟不犟！” 外面日头毒，把地面晒得滚烫，他就着这劲头，把脸贴在门板上蹭了蹭，自个儿解乏。

门里头半天没动静，林晚风又骂了几句，抠着门缝往里瞅。里面光线昏暗，隐约有个人影，看不清正脸。他嘀咕：“……谁家小子，胆子这么小，被人欺负了躲这儿？” 心里琢磨着，刚才那下子没踢疼，得再补一脚。

刚要抬脚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同样穿着短打的小子探出头，脸上还有几道新旧刀疤，眼神放 пустым。林晚风瞅着不顺眼，明知故问：“怎么？刚才挨打了？不舒服？”

那小子没吭声，反手把门闩往上一提，站得笔直等着。林晚风咧嘴一笑，指着脚踝：“来来来，再踹一脚，解解气！” 那小子眉头一挑，突然伸手搭在他肩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林晚风一个趔趄，险些跌坐在地。

“滚。” 三个字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晚风愣了愣，不服气：“嘿，你这小子……” 他刚想抬脚，那小子手一翻，扣住他腕子，轻轻一拧。林晚风脚底一软，真就跌坐在地。他哼了一声，刚要发作，那小子说话了：

“霍元甲。”

林晚风一怔，爬起来揉着腕子：“霍……霍大侠？”

那小子嘴角一撇，伤口在阳光下泛着杂色：“知道了。你脚踝没事，就是脚法差了。” 他递过一壶酒，“喝。”

林晚风接过来，小口喝了一口，酒味醇厚：“你……怎么在这？”

“路过。” 霍元甲转身，“天热，歇口气。”

林晚风看着他的背影，嘀咕：“这江湖路，转来转去，又遇着你了……” 他想起小时候爹爹说，江湖险恶，尽量少沾。可到了这会儿，自己还真能不沾吗？脚踝疼，心里更疼。

霍元甲灌完一壶酒，转身：“走。”

“去哪？” 林晚风晃了晃脑袋，“霍大侠，你这……”

“均田镇。” 霍元甲打断他，“有人找。” 他挎着酒葫芦，“你要去？”

林晚风愣了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走着瞧！” 他掸了掸衣裳，也挎起酒壶，跟着那小子往前走。前路不知通向何方，脚下却轻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