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间，老式木制家具，墙角那盆蔫巴巴的绿萝，还有桌上那本翻开了扉页的《三国演义》。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发懵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“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感真实，甚至能感觉到昨晚没睡好留下来的几个眼袋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走到穿衣镜前。镜子里的男人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单眼皮，鼻梁有点塌，嘴唇厚实，眼神混杂着疲惫和一丝难以置信。这张脸，他是无比熟悉的，明镜高悬，他对自己这张脸再清楚不过了。

这不是他该有的脸。

三天前，林凡还在加班，因为连续工作36个小时，直接昏死在电脑前。醒来就在医院，医生说是急性脑溢血，要不是抢救及时，恐怕就……他差点就没了。��来之后，家里人为他办了后事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，手里还攥着一张医院的诊断书。

可现在，他明明还活着，活着在这间属于他二十岁时候的房子里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林凡把镜子重重往墙上砸了一下，力道有点大，镜子晃了晃，但没碎。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
死而复生？还是穿越？或者是...幻觉？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而不是想象中的虚幻。这疼痛是实实在在的。他又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还留着医院缝针留下的疤。不可能是梦。

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起来，林凡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。他直接挂断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熟悉的街道，车水马龙，行人如织，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是工作群的消息，老板催他交方案。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记得，今天是他入职这家公司的第三年，是个重要项目启动的日子，他熬了整整一个通宵才把初稿写完，结果昨天刚发过去，老板就嫌他太嫩，让他明天早上直接过来汇报。

要是现在他真的过去，会不会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？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