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恩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“怪人”，大概是在五年级期末考试后。不是因为他考砸了——魔法理论和药剂学他都稳稳拿个及格线以上，勉强算个中人之姿。问题是，全班十六个人，有十五个都得到了 LTS（优秀学生奖学金）或者至少是学校通讯录上印着名字的“重点培养对象”。而他，林恩·哈格里夫斯，还在 classrooms 的黑板上用巧克力棒涂鸦，被教授请去办公室教育了一节课。

“你知道LTS是什么意思吗，林恩？”斯内普先生的声音像淬了冰的蛇，从钩鼻子里钻出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“不是每个巫师都有资格被魔法部记名的。”

林恩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冰凉的木头。“知道，教授。”

知不知道有用吗？他连父母全名和血统都能倒背如流，课本上的黑魔法名称比谁都熟，可就是因为个子高得像棵松树，手大得能当飞路粉勺使，还有那张介于真诚和呆滞之间的脸，他永远只能在背景里打转。

“你父亲，泰德·哈格里夫斯，是个优秀的变形系巫师。”斯内普继续念着名单，目光扫过他的脸，像探照灯一样让人无处遁形，“你母亲，提西，有阵法天赋。他们不是你的错。”

哈格里夫斯不是贵族，也不是纯血统狂热分子。父母俩只是普通工薪巫师，在魔法部后勤部门勤勤恳恳。所以林恩在霍格沃茨的存在感，约等于零。没校董会邀请，没家族世交，没被魔杖认证为“未来之星”。他就像个插在别人故事里的格格不入的楔子。

“你退学吧。”斯内普忽然说。

林恩猛地抬头，撞上教授冰冷的视线。“什么？”

“回你的麻瓜父母那里去。”斯内普翻了个白眼，“霍格沃茨不需要废物。”

废物？林恩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他当然不是废物！他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练习变形术，把教室桌椅变成麻瓜乐高；他研究炼金术，尝试用粉笔灰和蜘蛛网做黄金；他甚至给活体冥想盆种了向日葵……这些在斯内普看来，大概都是“荒谬的消耗”。

离开霍格沃茨后，林恩进了魔法部最低级的杂役部门。每天的任务是擦干净所有公共休息室的杯子，倒空喷泉里的臭袜子，顺便看好院门别让麻瓜闯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