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在水里扑腾了半天，都撑不住了，眼瞅着就要沉底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
他没反应过来，水呛得他直咳嗽，眼前一黑。

再睁眼时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件破旧的兽皮。嘴唇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是着了火。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想坐起来，身上就跟散了架似的疼，尤其是后背，针扎似的难受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李二牛抬眼一看，门口站着个老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根比他还高的黑木拐杖。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，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光晕，看得不太真切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李二牛嗓子哑得厉害，哑着嗓子问。他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，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，只知道那河水的冰冷和窒息感是那么真实。

老头没回答他的问题，反而歪着头，打量了他两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笑声有点怪异，像是破锣。“捡来的。你小子命硬，掉水里还能活着回来，可真是给二爷我长脸了。”

二爷？捡来的？李二牛听得云里雾里，更懵了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问清楚，可没等他动，那老头一摆手，他就像被定住了一样，怎么也动弹不得。

“别动，小子。你那身骨头差点散架了，再折腾，我可不管你了。”老头说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虚，上下打量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物件。

李二牛心里咯噔一下，暗想这老头有点邪乎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您……您到底是谁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“这儿？”老头嘿嘿一笑，用拐杖在地上戳了戳。“这儿是哪儿，你问二爷我，我可说不清。你问那棵老槐树去，它在这儿待了三百多年，比你见识都广。”

老槐树？李二牛更糊涂了，这老头说话颠三倒四的。他打量了一下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个破败的小院子里，四周全是破败的土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，角落里堆着些木柴，还有个破石桌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
这地方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别看了，这儿就是你的新家了。”老头拍了拍手，自顾自地坐到了门口一块青石上。“从今往后，你就住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