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的老头慢慢站了起来，身形比看上去要高一些，驼着的背显出岁月的痕迹。他朝着李二牛招了招手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过来。”

李二牛挪了过去，脚底踩在湿冷的泥地上，有点发滑。他心里有点打鼓，不知道这老头要干啥。老头伸手在他背上敲了敲，像是在检查货物，手指头凉飕飕的。

“还行，”老头嘀咕了一声，“经脉没坏透，能练。”

李二牛 差点没绷住，这老头说话跟打闷雷似的，冷不丁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还是疼得厉害。

老头从破旧的腰间摸出一个布囊，递过来：“喏，喝口这个。”

李二牛接过来，一股药味直冲鼻子，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苦得他龇牙咧嘴，可喝下去没过一会儿，喉咙里的火烧火燎的感觉就慢慢退了下去。他咕咚一声咽了下去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“行了，”老头又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跟我来。”

老头在前头走，步子慢悠悠的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。李二牛紧紧跟在后头，看不清老头模样，只觉得他佝偻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氛，有点冷，又有点邪乎。两人穿过几条歪脖老树成排的小巷，来到一处破败的院子前。院门早就塌了一半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
“停。”老头在他背上轻轻一按。

李二牛立刻停住脚步，学着老头的样子，慢慢蹲下来，开始打量着这院子。他这才发现，这院子虽然破败，但处处透着人工的痕迹。那些歪七扭八的木头，摆得跟迷宫似的，旁边还散落着不少石头块，大小各异。

“看见没有？”老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“这院里头，藏着十八条暗道。”

李二牛有点懵，他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倒霉蛋，哪看得懂这些？他眨巴眨巴眼睛，到处看了看，除了破烂还是破烂。

老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叹了口气：“有些道，藏在树根底下。”他随手一指，李二牛顺着看去，只见一棵老槐树的根部，确实有几处不明显的裂缝，往里瞅瞅，黑洞洞的，深不见底。

“有些呢，”老头又指了指院墙角落，一块歪斜的石头，“这石头下面，掏空了，是个藏身窟窿。”

老头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木桩子，跟李二牛解释：“这根桩子，往前挪三寸，那边就露个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