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训练场里挥汗如雨的身影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三个月了，他终于接到了一个像样的比赛邀请。不是什么prüfung（芬兰语：测试），是实打实的德比战，对面是A市老牌劲旅“雷霆”。

柜台后面，蓝牙耳机里传来经纪人急促的声音：“林风，这边有消息了，‘雷霆’那边刚确认了对手，是你！下周三晚上，市体育馆，八点开始，别忘了带身份证。”

“嗯。”林风摸了摸下巴，把半旧的鼠标往桌上一放，“知道了。”

耳机那头顿了一下，估计是在确认他没掉线。“……你脸色很不好啊，脸色发白，是不是病了？”经纪人担心的声音。

“没病。”林风扯了扯嘴角，不知怎么解释，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还有那双快磨平跟的旧球鞋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三个月没摸正赛了，手都生疏了。

“紧张正常，”经纪人顿了顿，“下周三，八点比赛开始，七点前必须到体育馆热身，清场表演要提前半小时，别迟到。”

林风应了声，挂了电话。训练场里还在热闹着，几个玩家正在激烈回放着录像，嘴里还嚷嚷着什么。他对着墙上的时钟看了一眼，下午三点十五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朋友老张发来的微信：“老林，下周三的德比战看到了吗？‘雷霆’那边请了退役选手来做教练，你压力很大啊。”

林风回了个“知道了”。

老张又发来：“开玩笑呢，不过确实没谱，‘雷霆’现在状态正猛，你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意思很明白。

林风没回，默默走到训练场边。那个半旧的鼠标还在桌上，他拿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三个月前，战队解散是因为成绩太差，赞助商跑了，老板也撂挑子了。临走前还说什么“兄弟情谊为大”，结果留下他们几个半死不活。现在想来，那天的情景就像个笑话，一个个拍着胸脯说义气的人，转头就人走茶凉。

他深吸了口气，想活动下手腕，可手还是有点抖。不是紧张，是太久了。三个月里，他靠打零工和哥们儿接济过日子。昨天房东发消息说要涨房租，他兜里现在就剩三百块，下周三胜了奖金能拿回多少还不一定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