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拍打着窗棂，发出“啪啪”的闷响。苏沐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裹紧了些，呵出一团白气，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呵了两个小洞。他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旧册子，翻了几页，又重重合上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沐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脸色微微发白。他赶紧又抱紧了袍子，冷风确实有点邪门，每次都刮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

“师弟，又看《养生要诀》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外间响起。

苏沐闻言，连忙起身，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：“师兄！是我，师妹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一个身穿灰布道袍的老者走了进来，他须发花白，但眼神锐利，正是苏沐的师兄李玄。李玄进来后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，又看了看苏沐，眉头微皱：“这天儿，怕是要下雪了。你身子弱，少出门。”

苏沐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师兄放心，我就在屋里待着。”

李玄点点头，走到桌边，拿起那个泛黄的旧册子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这《养生要诀》都翻烂了，还是不见好。我看啊，你这体质怕是……”

“师兄，别说了。”苏沐打断了他，声音有点低沉，“我这已是不幸，也不想再连累师兄了。”

李玄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说什么傻话呢？我们是兄弟，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你若真觉得不好，我也不拦你，山门外风景好，你若想去，我给你办妥手续。”

苏沐摇了摇头，眼神黯淡下来：“不了，师兄，我还是想留在这……留在这陪师妹。”

李玄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“好，随你。只是，康叔那边……”他指的是苏沐的师妹康灵，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。

苏沐苦笑了一下：“师兄放心，我自然不会耽误师妹。康叔那边，我也会照应好。”

李玄点点头，又看了苏沐几眼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，转身出门去了。看着师兄的背影，苏沐心中一阵不是滋味。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，给师兄添了不少麻烦，也让我心爱的康灵跟着他受累。

“咳咳……”苏沐再次忍不住咳嗽起来，他赶紧又抱紧了袍子，眼神看向窗外，心中默念：“只愿师妹……只愿一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