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，冷风还是这么邪门，钻窗缝子似的往里灌。苏沐把袍子又紧了紧，呵出的白气在窗玻璃上冻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雾，看着挺好玩，但身子骨却实在扛不住这鬼天气。都过冬了，山门外的温度怎么还跟冰窖似的。

陆清歌在那头笑出了声，隔着布帘都能听见。“沐沐，你这小身板就是受不了冷，当初在山下那小破屋子里，你可是穿得跟个球似的。”她说话贼拉拉脆，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都能感觉到她的声音里透着的暖意。

苏沐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进厚厚的领口里，算是给自己加了个小暖炉。他确实是个病秧子，这一点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变过。别人修炼风生水起，他修炼就跟熬药似的，慢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可偏偏是这种时候，陆清歌像个小太阳一样，照亮了他这条破船。

“歌歌，你也不能老是这样。”苏沐小声嘟囔。

“怎么？”陆清歌的声音里带点狡黠，“非我不可？”

苏沐没接话，只是转头看了看外面。天已经黑透了，山门前的积雪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，像给大地披上了一层寒气逼人的银装。这样的天气，外面绝对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沐沐，你又在瞎想什么？”陆清歌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沐转过身，对着布帘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冷，想你想得都冒热气了。”

陆清歌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苏沐能感觉到，她的心情不错。

屋子里暖和，药炉上的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陆清歌坐在炉子旁边，手里拿着勺子，悠闲地搅动着药液。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，就像一幅画。

苏沐看着她，心里莫名地有些酸涩。这些年，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，可她似乎从未抱怨过。她总是那么坚强，那么乐观，像一朵永不凋谢的花。

“歌歌，你真是个好人。”苏沐小声说道。

陆清歌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来看着苏沐。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，一丝理解和一丝心疼。“沐沐，你也是好人。”她轻轻地摸了摸苏沐的脸颊，“别胡思乱想了，好好休息。”

苏沐点了点头，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。他确实需要休息，需要养精蓄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