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晏舟觉得，这椅子绝对是特制的。以前伺候过的那些皇帝，御座再软，总归还是能完完整整地站起来的。可这位仁兄，坐下去就跟陷进棉花堆里似的，软塌塌地窝着，硬是把他给按噶吱嘎吱响。

“唔……”林晏舟喉咙里漏出一点声音，险些没把牙签给咬断。他拼命挺直腰板，试图把肩膀往上提，奈何那御座太滑，或者说，皇帝太沉。这人形“沙包”往他身上一压，他就活像一条被踩扁的虾米，怎么也直不起来。

“哎呀，舒服。”头顶传来皇帝慵懒的嗓音，带着点满足的喟叹。林晏舟嘴角抽搐。舒服？他快被勒死了还舒服？那叫自虐！

他感觉自己的后颈皮都快被皇帝的手给掐出红痕了。那手骨节分明，搭在他后颈上的力道，不轻不重，却让他浑身都僵硬了。林晏舟心里骂骂咧咧，林晏舟我堂堂七尺男儿，权倾朝野，竟然被个疯批皇帝按在椅子上当宠物？这传出去，老脸还要不要了？

“昨儿个你夸的金丝雀，今天赶着了，落在笼子里怎么叫，你听听。”皇帝一边说，一边晃着手里那精致的竹笼。笼子里，一只活蹦乱跳的金丝雀扑棱着翅膀，歪着脑袋，叽叽喳喳的，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
林晏舟嘴角一撇，差点把刚漱的口水和唾沫星子喷在皇帝脸上。他低着头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这位皇帝，明明表现得疯疯癫癫，可刚才当他提起离开时，那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。

疯批帝王？或许吧。可这疯得，似乎也带着点算计。林晏舟不是没见过皇帝的“疯”，上任这些日子，简直没一天能安稳过。要么是突然冲进他书房，要么是在朝堂上突然变脸，要么就是晚上去他住处“串门”。每次林晏舟都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，稍有不慎，就得粉身碎骨。

可偏偏这位皇帝，疯得也有限度。那些伤人的狠话，极少说；实质性的人身伤害，也只敢在御座上“动手动脚”。这让他捉摸不透，也让他隐隐觉得，这疯背后，或许藏着点真实。

现在好了，皇帝把他按这儿了，又开始拿金丝雀来撩拨他。林晏舟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