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起来，脑袋还有些昏沉，但这身体里的虚弱感驱使着她下床。那身衣服紧贴着皮肤，硬邦邦的，磨得她后背生疼。她下意识摸了摸，蓝布衫子，外面还罩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外套，料子硬得像麻布，袖口磨得露了毛边。

“啧，穷得叮当响啊。”林薇心里哀嚎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泥泞的布鞋也透着一股子破旧。

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粗嘎的咳嗽声，接着是“砰砰”的拍门声。

“薇薇，醒了？赶紧出来喝口热水，看你冻的。”

是闻声赶来老实的糙汉，正是她的夫君，王建国。

林薇心里一暖，拉开破旧的柜子门走了出去。屋里点着煤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王建国正坐在桌边，面前摆着一碗看不出底色的粗瓷碗，蒸汽氤氲。

他个子很高，敞着领口的花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古铜色的手臂，上面全是粗壮的手腕筋。此刻他正低头喝着水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那双不算大的眼睛亮了亮。

“醒了？快过来坐着。”王建国说着，把刚擦好的旧木凳让给她。

林薇走过去，在凳子上坐下，看着他粗糙的大手伸出，小心翼翼地给她倒了杯水。那手不大会说话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有些变形，但动作很轻，碗杯相撞发出轻轻的声响。

“还难受吗？”王建国问，声音是那种低沉的、不大不小的声调，没什么起伏，但让人听了觉得安心。

“还好，就是有点冷。”林薇接过水杯，暖和的水顺着喉咙滑下，驱散了几分寒意。

“院子里那口井，打上水不冷。”王建国指了指外面，“我去给你打。”

“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林薇摆摆手，她这具身体的力气不算小，对付一口老井还是绰绰有余。

王建国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应了一声，又低头喝了口水。等林薇走到院子里，那口井边的木头栅栏已经有些腐朽，她甩了甩胳膊， ys a ys a 一脚踹在井沿上，木板“咔嚓”断开几根，让她得以勉强把水桶挂了上去。

井水很冷，但洗把脸后，脑袋清醒了不少。林薇回到屋里，王建国正好也收拾完，正坐在桌边啃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。

“吃吧，早上刚蒸的。”王建国把一个�着裂纹的粗碗推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