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晚够到手机的时候，估摸着已经过了十点。她摸索着点亮屏幕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红的眼圈，还有因为扒拉手机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。她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，习惯性地抬头想看林深什么时候回来。

可惜，视野里只有墙上的挂钟，钟摆晃啊晃的，根本没反应。

烦躁。

叶晚往沙发上一倒，把脸埋进软枕里。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这味道让她有点安心，又有点莫名的心酸。男人一走，她就像被抽走了骨头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得厉害，她没好气地拿出来，一看，还是他。她在心里抱怨了一句“怎么又打”，手指已经就快按掉通话键了。

可听见那头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，她手指顿在半空。林深，这人平时说话都跟寒冰一样，冷冰冰的，什么时候开始说话会带笑意了？而且……他声音里还透着点疲惫，像是喝了酒的。

叶晚心口莫名动了一下。她想起下班路上买的那瓶酒，记得是威士忌，朋友说小酌怡情，她哪知道会喝这么多。

“喂？”她压低声音问道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耐心。

“老婆，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似乎在调整呼吸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叶晚：“……”

这么晚了，还让她用耳朵听？不过她也没说什么，毕竟他声音确实有些哑，还有点醉。

“你怎么喝这么醉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点无奈：“就是……心情不好，喝了两杯。”

心情不好？叶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他今天好像不顺心，项目被毙了，回来就一个人闷在书房，她敲门进去过，他闭门不见。她还想说什么安慰的话，结果被他不耐烦地赶了出来。

她现在有点后悔了，早该跟着进去看看的。

“那你早点休息，别喝太多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在意外，毕竟她跟这家伙结婚也两年了，这点演技还是有的。

林深在那头沉默了会儿，然后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有点苦：“老婆，我睡不着。”

睡不着？叶晚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她最近什么时候睡得着？每天看着他冷冰冰的，好像永远不需要人关心一样，她心里其实挺憋屈的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发现自己肚子里空落落的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