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蜷缩在柴房角落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发霉的霉味儿，黏糊糊的，像极了某些年迈亲戚的唠叨。他眼皮更重了，像被灌了铅，但意识却死活不肯睡去。昨夜那本簿子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后背直冒汗。什么破“潜龙勿用”？什么“飞星传火”？他一个连火柴都划不着的窝囊废，能悟出个鸟来？可那字迹鬼画符似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性，偏偏他又死了心，非得拆解透不可。

“林贼人，你可真是给我们王家长脸了。”

肥胖家丁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王家长脸？他要是能长脸，早他妈被活剐了八百回了。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想起那顿没完没了的鞭子，后腰还隐隐作痛，仿佛上辈子被打过似的。他闭上眼，试着感应那本簿子里传来的微弱暖意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全是昨晚遭打的惨状。

“嗡……”

突然，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丹田扩散开来，像是有只小手在里面挠痒痒。林凡一愣，猛地睁开眼——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缕阳光勉强透过窗棂。是错觉吧？他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脏兮兮的茅草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

“得，再睡会儿。”林凡嘟囔着，准备重新瘫倒。

就在这时，那股酥麻感再次传来，这次更清晰了些。与此同时，他鼻尖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，还夹杂着泥土的腥气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香味不寻常，带着点野生的味道。

他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望去，柴房门口不远处，几只野鸡正歪歪扭扭地站着，其中一只的羽毛有点杂乱，眼神也显得格外呆滞，和其他活蹦乱跳的家鸡格格不入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这玩意儿是昨晚那本簿子搞的？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，那呆滞的野鸡晃了晃脑袋，竟没发现他，依旧歪歪扭扭地站着。

“嘿，你个蠢货，装啥装？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。这野鸡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他伸出手，正要戳它一下，那野鸡突然动了动，歪着脑袋看向他，眼神里竟然闪烁着一丝……恐惧？不，不是恐惧，更像是一种好奇。

林凡一愣，手僵在半空中。这畜生，还知道害怕？他仔细打量着那野鸡，它约莫半尺来高，通体羽毛以棕黄色为主，脖颈处泛着一层油光，就是眼神清奇，不像普通家鸡那般浑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