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enhui！”

一声闷哼，老王捂着肚子，脸一抽一抽的。刚才搬那块预制板，他看着轻快，实际上去的时候才发现，那玩意儿比那头肥奶牛还沉。一个踉跄，好巧不巧，后腰着地了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他咬着牙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一手捂着腰，一手捶着大腿。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还没开工，就先废了半个身子。他一瘸一拐地找块砖头垫在腰后头，靠着墙根坐下，吧嗒吧嗒开始抽烟。

烟头能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老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不是不遭罪，是遭不住啊。家里老婆等着他寄钱呢，儿子明年上高中，学费、生活费，哪个不要钱？他这身板，一天能挣几个，全靠着这把老骨头硬撑着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揉着后腰，疼得他额头上都是冷汗。“活该，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活了，这包工头，说话跟放屁一样，轻不说，还坑人。”

抽了半包烟，老王腰不疼了，肚子倒疼起来了。他咂咂嘴，低头就看见手里那包烟的空壳子。他平时抽烟，抽着抽着就喜欢抠着玩，把滤嘴拆了，剩下的棒子卷起来，再找到点纸皮，也能卷个烟抽。这会儿，烟没了，手里就剩个皱巴巴的空壳子。

他没事干，就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烟钱。九块五，一天一包。一个月就是二千七。加上下工后在镇上吃住，一天最少也得二十块。一个月下来，刨去三五百块给家里的，剩下能剩几个？

老王叹了口气，叹得那叫一个长。他想起家里那个破电扇，都坏半年了也没钱修。想起儿子说学校要买新电脑，他也只能说等着。想起老婆在电话那头，强装着没事的样子，说着“家里挺好的，你别操心”。他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一抖，那个空烟壳子掉在了地上。老王也没在意，弯腰想捡起来，结果——

“咦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烟壳子明明就在手边，可他伸手过去，却好像隔了一层水，软乎乎的，抓了个空。他皱了皱眉，又试了一次。这次，他眼睛一瞪。

烟壳子……自己动了一下，往旁边滚了半尺远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幻觉？眼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