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虎缩在灶台边，脸跟灶膛里的煤球似的，灰头土脸的。他娘的，今儿刮的是哪个天杀的鬼风，吹得炉子跟中了邪似的，火不给劲儿，烟倒拼命往他眼睛里灌。

“操！”

他抹了把脸，黑乎乎的，伸手抄起旁边半截擀面杖，对着那炉子就一顿乱敲。柴火噼啪乱响，火苗终于挣扎着窜了起来。

“就好了。”林三虎直起腰，长舒一口气，看着锅里滋滋冒油的油条，眼睛都亮了。他饿啊，早上闹钟没响，他就爬起来，看见油条锅里飘着金黄色的油条，那香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娘的，这要是让他师父知道了，非说他偷吃油条不可。

“臭小子，又偷吃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

林三虎闻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绿裙子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菜篮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：“没，没偷吃，刚炸的，你要不要尝尝？”

姑娘名叫柳如烟，是镇上远近闻名的绣娘，人也长得水灵，就是脾气有点急躁。她看了看林三虎手里的油条，又看了看火苗熊熊的炉子，眉头微微一皱：“你小子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，怎么今儿个跟变了个人似的？”

林三虎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要给师父准备早餐嘛，他老人家早上总是饿得慌。”

柳如烟白了他一眼：“就你那手艺，还准备早餐？我看是给灶王爷准备的吧？”

林三虎不服气：“我怎么就搞不定早餐了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贫了。”柳如烟走进来，拿起旁边的一个碗，“我给你盛碗面吧，油条吃多了容易腻。”

“哎，好！”林三虎眼巴巴地看着柳如烟忙碌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柳如烟给林三虎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，林三虎大口大口地吃，吃得满头大汗。柳如烟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马蹄声，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策马而来，翻身下马，举着一把油纸伞，走到门口，朗声道：“三虎，如烟，别来无恙啊！”

林三虎和柳如烟同时抬头，看向门口的男子。那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，一袭白衣，风度翩翩，正是镇上远近闻名的富商，赵公子。

赵公子看到林三虎，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：“三虎，看来你小子没少跟如烟在一起啊，今天这油条，是不是她炸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