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给”……林凡把这两个字又在心里嚼了嚼，劣质米酒烧得他喉咙生疼，可这疼劲儿倒让他清醒了几分。桌上那块半截玉简碎片依旧静静躺着，碎口锋利，边缘残留着几缕黑烟，像极了他上次的“辉煌战绩”。

“丹方……”他伸出手指，轻轻划过那两个字，触手粗糙，手掌心布满老茧。不是什么修士的优雅指节，是常年与粗活打交道留下的印记。但这指腹下的字迹，却是他拼了命才从某个倒霉蛋手里买来的，据说是某位小有名气的炼丹师早年失传的半部《凝火诀》。

半部，意味着什么林凡心里清楚得像明镜。就他那点可怜的炼气修为，连最低级的药引子都炼不了，更别说凝火了。还不如当初直接砸炉子来得痛快。

可现在，他不痛快。他手里这块玉简碎片，就是下次“白给”的预兆。别人炼丹靠灵根天赋悟性，他林凡没那玩意儿，只能靠……硬磕？

“硬磕……”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更像自嘲。他想起昨天在坊市角落看到的一本破书，标题挺唬人——《凡人炼丹杂记》，内容却歪七扭八，说的尽是些土法子，什么用凡火代替灵火煅烧，什么利用草木灰作为催化剂，听着就不可信。

当时他 sneer 了，纯粹觉得是故意整人。可现在看着桌上的《凝火诀》残片，再摸摸怀里那本皱巴巴的《凡人炼丹杂记》，一种荒诞的想法慢慢滋生。

土法子……他林凡要是只会按部就班，那不就等着被别人当垫脚石？他缺的是灵火，可他也缺别的，缺花哨的阵法，缺深奥的道理解释，他只缺一个能让他把丹药炼出来，哪怕效果差一点，哪怕是“代工”的玩意儿。

劣质米酒劲儿又上头了，林凡看着那块玉简碎片，眼神开始活络。那《凝火诀》残片上，除了丹方，似乎还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，像是某种助力凝火的辅助手段？他没修为，无法施展，但那些画得粗糙的符文，倒像是某种……化学符号？

化学？林凡自己都觉得这词儿扯得有点远。他只是个普通人，认识几个字，会点粗活，哪懂什么化学？

可他脑子里，却鬼使神差地把“化学大师”这四个字给连在了一起。他要是能把这些符文当成某种程序代码，用他自己都搞不懂的逻辑去组合、去理解，那会不会……不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