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没说话，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。那半块快被她啃得见骨头的面包壳在指尖一颤，骨碌碌滚到了脚边。巷口的光线被对面楼上窗户贯穿进来，斜斜地照在她脸上，好一会儿，才让她意识到顾云霆那句“有事？”根本没得到回复。

“我没事。”姜晚晚低声回答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赶紧又拿起面包咬了一口，假装自己只是饿了。其实不然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那半块面包，她啃了很久，久到几乎忘了尝味道。

顾云霆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是个刑警队长，眼神锐利，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看不出来的破绽。姜晚晚的回避，他不是没注意到。但他没逼问，只是问了一句“有事？”然后静静地看着她。

姜晚晚心里虚，她知道顾云霆是警察，她当年在爆炸案中受伤被救，对他是感激的。但感激归感激，她不想让顾云霆误会，她对他只有兄妹之情。她不想再让任何人靠近她，她的心，早已被那场火灾烧得千疮百孔。

顾云霆看着她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她还是个浑身是伤的小女孩，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。他当时就决定，要保护好她，让她远离那些危险。这些年，他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，但他心里却明白，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兄妹。

他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心疼。她总是这样，把自己伪装得那么坚强，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的脆弱。他走过去，在她身边蹲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“晚晚，你真的没事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姜晚晚一愣，看着他伸来的手，她的心跳突然变得好快。她下意识地想把头转开，但顾云霆的手已经 gently 环住了她的肩膀。

“我没事，你别担心。”姜晚晚小声说，脸有些红。

顾云霆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面包屑。他的动作很轻柔，就像在对待一件珍宝。

“饿了吧？我带你去吃点好的。”他说。

姜晚晚一愣，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温暖。她知道，顾云霆是在关心她，是在保护她。她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