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面包壳。那家快倒闭的面包店，临走顺了半块，现在看来，真是顶多算个擦手垫。顾云霆站在几米开外，挡住了巷尾的光线。他穿着便衣，但那身黑色衣服还是把他衬得挺硬朗，尤其在昏暗巷子里，像块吸光的磁铁。

“有事？”姜晚晚把面包又揣回兜里，尽量不看他，往巷子深处挪了两步。

“烟头。”顾云霆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晰。

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发现他指的确实是她刚才藏在身后的烟头。她总忘了他是个刑警，说话直接，还特能盯人。那天地铁口，她也抽烟被看到了，他当时什么也没说，就皱了皱眉。她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跟踪狂啊？

“我…我忘了。”姜晚晚声音有点飘，手心虚虚地往后缩了缩，像被烫到似的。

顾云霆眉头没动，只是眸色沉了点：“忘了？巷子里没有垃圾桶。或者，你觉得我该帮你捡？”

姜晚晚脸更烫了，刚擦过的手心又湿又黏腻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这人怎么说话这么冲，好像她偷了东西似的。明明是他先接近她的，还说什么阳光。现在好了，阳光变成了大半夜监视她的警察。

“你自己捡。”顾云霆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为了你的身体，别抽了。”

姜晚晚猛地瞪大眼睛。他怎么知道她抽烟？更怪的是，他后面那句，怎么听着…有点关心人的感觉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她皱着鼻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

顾云霆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没接话，转身就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像是想起什么，转过身，手里多了个纸袋。

“你那天 hyped 的草莓牛奶，在楼下便利店买的。”他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还是努力压低了点，“喏。”

姜晚晚愣在原地。草莓牛奶？她明明只对后来加了的那杯蓝色冰露感兴趣来着…这人不会是跟踪她去便利店吧？她眼观鼻，鼻观心，接过那个挺凉的纸袋，感觉手里像拿了块冰山。顾云霆没再多说，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才彻底离开。

巷口恢复了寂静，只有风偶尔吹过高楼间带着凉意的风声。姜晚晚捏着那个纸袋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还有点…痒得让她有点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