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在静夜里显得格外刺眼，像一只死死攥住心脏的手。杨战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城东旧工厂，这地方他有点印象，几年前这里闹过几次拆迁纠纷，后来就荒废了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发来的？”他自言自语地，抓起手机翻了翻联系人，没见着任何熟悉号码。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，而且还带着这种模棱两可的地址，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事。

桌上剩下的半瓶啤酒被他一口闷了下去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刮得胃里一阵抽搐。杨战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退役回来这么久，他一直努力想做个普通男人，开个小店，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可这种事总像突然冒出来的债主，找上门来。

“操。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里的烟蒂炸开一个烟灰柱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到底是谁？想搞什么名堂？杨战拔腿就往卧室走，从衣柜里找出他那身常穿的夹克，随便套上，鞋子都懒得换直接蹬出去了。

楼道里的灯昏暗，他摸索着来到电梯口，摁下了下行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脚下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狗吠。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，他挤进去，电梯厢里只有他一个人，显得格外空旷。

电梯一路下行，他心乱如麻。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，打开了微信，扫了一眼朋友圈，都是些吃喝玩乐的动态。("&莲&姐说她家新开的咖啡店新品免费喝，&涛仔&昨天又跟人打起来了，&笑笑&的孩子上兴趣班了……”看着这些轻松的文字，杨战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“该死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裤兜里。他得先搞清楚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算计。城东旧工厂，他记得那里之前有个废弃的仓库，不知道现在还成什么样了。

电梯门打开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杨战走出电梯，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他抬头看了看街边的路灯，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显得有些孤寂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夜里的酒劲褪去了一些，头脑也清醒了些。

“走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转身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。夜色中，他的脚步坚定，像一头即将出山的猎豹，准备去面对未知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