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静不小？”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，“多大动静？抢银行还是开演唱会？有那功夫不如去收点保护费，他们现在胆子肥得很。”

门外沉默了更长，像是在消化我这句话，或者是在数钞票。最后六道那老东西叹了口气，听起来好像还带点无奈：“您这话说的……我怎么跟您说呢。就是……好像又出事了。”

“出事了？”我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又哪个小鬼闯祸了？这次是哪个畜生？有没有伤到人？”

六道沉默了一下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好像……没有。是一个小意外，发生在图书馆。”

我脑子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并盛高中的图书馆？那地方我基本没去过，一年也就进去两次——一次是开表彰大会领奖，一次是进去找个地方躲着批文件。那地方除了书就是灰尘，偶尔有学生进去多半也是为了躲班主任，或者找个没人的角落抽烟。出什么意外了？不会是哪个胖纸在里面打呼噜把天花板掀了？

“说重点行不行？”我有点不耐烦，“是哪个学生？哪个老师？怎么个意外法？”

“……是园子君。”

我动作一顿。园子？浦原喜一的女儿？那个整天除了枪就是猎犬，把并盛当自己后花园的高富帅？她怎么会在图书馆？而且还是出意外。

“她没受伤吧？”我赶紧问。

“没有，”六道难得地有点轻松，“就是……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，有点情绪失控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校长，您还是过来看看吧。这种事，您不出面怎么行。”

我皱着眉，慢吞吞地爬下沙发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园子那个性子的，要么杀气腾腾地扫荡黑手党，要么就瘫在某个地方漫无目的发呆，什么时候会因为“看到不该看的东西”情绪失控了？除非……那东西太吓人了。

路过楼梯口时，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，是个女生的声音。不是园子那特有的冷静的抽气声，而是真正的哭。

“谁啊……”我皱着眉走进去。

图书馆里只有我一个人，夕阳透过高高的窗户洒在地板上，将灰尘染成金色。书架歪歪扭扭，大部分书都积满了灰，像一具具干枯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