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成旭这关头堵她，多半是冲着她那套旁门左道来的。她咬着唇，小声嘀咕：“哪有……哪有啊，我最近正愁呢，手头紧……”

成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嗤笑一声，把烟在路边摸索的垃圾桶里摁灭，站直了身板。“手头紧？林大设计师，您这月工资都还没捂热乎吧？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打折买来的真丝衬衫，语气带着点揶揄，“怎么，又想变着法子从公司里捞金？想摸到我眼皮子底下？”

林薇薇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子，硬着头皮顶回去：“成旭，你误会了，我真没那个意思！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成旭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“林薇薇，我不跟你绕弯子。上次是你，这次又是你，我真是看不懂你。公司那几个项目，你都快承包了，你自己设计的作品一个影儿都没有。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
这话说得，跟往林薇薇心口上插刀子似的。她看着成旭那张写满嫌弃和怀疑的脸，心里又委屈又气，眼眶有点发酸。她知道成旭说的“老法子”是什么，无非是指她私下接私活，还稍微大了点范围的那个秘密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薇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，“我就是想……想多挣点钱，想证明……我行，比你们都行……”

成旭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，心里竟然没来由地软了一丢丢。但他到底是成旭，秒秒钟就把那点软给别人看，板着脸道：“少在这儿装可怜。真有本事，就踏踏实实做好你的设计，别整那些有的没的。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没人逼你必须做这个项目，说了多少遍了，好好干，升职加薪不是梦。”

“升职加薪？”林薇薇猛地抬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成旭，“就凭我？谁都知道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成旭突然提高了音量，见路人频频侧目，又压低声音，“林薇薇，你给我听好了！别再走歪路！你要是真想往上爬，就拿出你的本事来，别人看不上你，我成旭可看得上！”

说完，成旭不再看她，转身就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，车门关上的声音硬邦邦的，像是在替林薇薇浇了一盆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