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少，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？”林小暖小声抗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没能盖过身后男人低沉又带着压迫感的开口。

男人侧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，黑色的眸子像两座深不见底的冰窟，把她从头到脚映得透透的寒意。“林小暖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
问什么？她心里哀嚎。刚才要是没甩那一勺红油汤，能不能躲过今天这劫？顾少……那个传说中手眼通天、跺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，什么时候成了她的“紧箍咒”？话说回来，他真是冲着那个麻辣烫店来的？就为了一勺甩掉的红油汤？

林小暖小手揪着校服衣角，鼓起勇气迎上他眼神，又迅速低下头，觉得自己像只做错事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老鼠，恨不得当场消失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。”她小声辩解，感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。

“路过？”男人嘴角抿着不易察觉的弧度，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冰碴子，“路过会为了吃麻辣烫等这么久？”

他怎么知道她等了这么久？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是有那么馋，早上出门急，没顾上吃，午休时间又跟室友逛街去了，现在才想起，这顿饭可是一顿硬仗。没想到刚坐下，就被“请”来了这儿。

“就……就突然想吃而已。”她含糊其辞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是不是暴露什么了？比如她家里有点小钱，经常点外卖，还是……

顾夜寒，就是那个“冷面阎罗”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心眼儿了？他不应该对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漠不关心吗？可偏偏，每次出现都让她心惊胆战。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街灯下，周身冷气逼人，像裹着一层看不见的黑气，让人不敢靠近。

“就突然想吃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尤其是在见了我之后才突然想吃？”

林小暖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完了，被拆穿了！她本来是想趁他不注意赶紧吃完溜人的，结果……真是欲哭无泪。她能说什么？说自己馋，馋到看见麻辣烫就走不动道了？那也太丢人了。

“顾少，我……”林小暖喉咙发干，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男人命令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