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阎少辰又咳了一嗓子，疼得他脸色发白。这破炕席子扎得慌，硌得慌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瓦片当啷响，旁边一个破缸里没一滴水，只有霉味儿。他使劲甩了甩头，昨晚的事儿又回来了。

当时村东头王二愣子带着一帮狗腿子，明晃晃的刀就冲他脑袋扎过来了。他当时脑子一热，抡起板凳就砸了过去。结果王二愣子滚爬到炕底下，他却被刀划了手。疼是真疼，可疼不死他。他摸了摸胳膊，一道口子，渗着血，但好在不深。

“操！这帮王八蛋……”阎少辰咬牙。他不是怕疼，是气不过。王二愣子是他二叔家的远房亲戚，仗着人多势众，抢他家的粮食，还敢动手？

他低头看了看破碗，空着。他记得昨晚王二愣子的人把他扔这儿了，肯定没水喝。他踉踉跄跄爬出去，天还是黑蒙蒙的。那帮兔崽子跑得比谁都快，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儿等死。

巷子里阴森森，他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儿。什么意思？他当时吓坏了。他小心翼翼往前走，发现巷口有个人影。那影子坐在门槛上，穿着一身黑袍，身形挺拔。阎少辰当时吓傻了，以为是鬼，转身就跑。

跑了半截，那人影动了。那声音，阴冷得像地狱的寒风：“臭小子，往哪儿跑？”

阎少辰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瘫在地上。那人走过来，伸手搭在他的脖子上。阎少辰吓得抽筋，那人却笑了，声音像是百鬼哭嚎：“有趣，有趣！你这小命，本座收下了。”

阎少辰以为自己死定了，结果那人的手一翻，一道黑光闪过，他眼前一黑，就醒了。

他坐在巷口，脑子里全是那声音，那笑。地狱？鬼哭？他揉了揉眼睛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没有黑袍人。难道是幻觉？可脖子上还隐隐作痛，像是刚才真的被什么手搭过。

阎少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他得回家。他得弄点水喝，还得想想怎么报仇。王二愣子那混蛋，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。好像有人在吵架。阎少辰皱皱眉，走过去看热闹。他这一看，心猛地一沉。

只见不远处，几个糟老头子围着一个年轻女人。那女人哭哭啼啼的，身边还放着一个破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