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阎少辰又咳了一嗓子，疼得他脸色发白。这破炕席子扎得慌，硌得慌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瓦片当啷响，旁边一个破缸里没一滴水，只有霉味儿。他使劲甩了甩头，昨晚的事儿又回来了。当时村东头王二愣子带着一帮狗腿子，明晃晃的刀就冲他脑袋扎过来了。

阎少辰心里冷哼一声。王二愣子仗着他爹是村长，平日里横行霸道，昨天还抢了他家的余粮。今儿个倒好，上门寻仇来了。他躲闪间，胳膊被刀风扫到，划开一道口子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要不是那帮看热闹的乡亲拦着，他这小命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。

“妈的，哪个王八蛋送的信？”阎少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爹昨晚被王二愣子叫去喝酒，估计是被灌醉了，不然不可能对本就病重的娘啥也不说。他娘咳得越来越厉害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阎少辰小心翼翼地掀开破被，往门外看了看。天色蒙蒙亮，村里还黑漆漆的，估摸着大多数人还睡着呢。他活动了一下胳膊，伤口火辣辣地疼，但总不能就这么躺着等死吧？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阎少辰眼神一凝。他爹有一把防身用的短刀，就藏在炕底下柴火堆里。他蹑手蹑脚地爬过去，摸了摸，刀鞘上似乎有些湿漉漉的痕迹。估计是昨晚被雨水打湿了。

正当他准备掀开柴火时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。“吱呀——”门轴转动声响起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
阎少辰心头一紧，猛地缩回头，同时握紧了短刀。来人咋回事？这么早？他屏住呼吸，身子紧贴墙根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。

门被推开，一道身影走了进来。是个中年妇女，手里端着一个陶碗，脸上带着疲惫。“少辰，你醒了？娘给你熬了一碗姜汤，趁热喝吧。”她声音沙哑，显然是熬夜没睡好。

阎少辰愣住了。娘？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屋里？难道是……他眼睛突然瞪大，有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念头：“难道王二愣子没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”中年妇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身体一晃，陶碗差点摔在地上。“少辰，你……你帮娘把碗放桌上，我去院子里透透气。”她喘着粗气，脸色苍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