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还在耳边耷拉，五条悟把没点着的烟往旁边地上按了按，烟头应声而灭，留下点焦糊味。他啧了一声，不是嫌弃烟，是嫌弃老王这没完没了的抱怨。

“我能干啥？”他对着空气晃了晃手机，“就打了个盹儿，梦里都算命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，听得我腻得慌。”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五条悟揣兜里摸了摸，钱包、车钥匙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彩票，UCK！忘了刮了。他自嘲地笑一声，低头往公寓楼里走。

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股喧哗。他“咦？”了一声，平时这个点儿，楼道里都在犯困呢，今儿个咋还有精神过来看戏？

五条悟好奇心起，凑过去往电梯门缝里瞧。只见里面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正对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指指点点。

“奶奶，您又学人家搞这些有的没的！”小姑娘的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说什么‘本市将有大雨，出行注意’，您就真信了？上次说了多少遍，天气预报才是靠谱的！”

老太太被说得有点涨红脸，但没反驳，只是默默把手里那本封面泛黄的《周易》往袖子里藏了藏。

五条悟挑了挑眉。这小姑娘火气不小啊。不过，她说得也没毛病，要搁以前，他估计也得乐呵乐呵老太太这执着。

“呵呵，小姑娘，你这奶奶是跟谁学的？”五条悟对电梯里喊了一声。

那老太太猛地一惊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，连忙对着五条悟连连点头哈腰。

“悟先生！是悟先生啊！”老太太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，“您来的正好！这位小姐，我跟您说，悟先生可是我们市的‘神秘顾问’！上次我根据悟先生的指点，在股市里赚了笔钱，现在都打算退休养老去了！”

电梯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小姑娘一脸“这老头又瞎扯”的表情，而老太太则一脸“总算遇到知音了”的狂喜。

五条悟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，忍不住嘴角上扬。这老头……呵。

电梯门开了，五条悟当先走了出去，无视了后面小姑娘翻白眼的动作，径直朝老太太凑了过去。

“哟，张奶奶，您可算想起我了？”五条悟伸手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飘散开来，并不浓烈，但让人感觉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