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劳动改造:福楼拜的写作之道
第七章 劳动改造:福楼拜的写作之道
说起福楼拜,很多人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“枯燥”。得,这年头,写小说的能不枯燥吗?不过,跟雨果那恨不得把整个法兰西都揉进书里似的浪漫主义大号相比,福楼拜这哥们儿,确实有点“小家子气”。他也不搞什么宏大的革命主题,不写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英雄,就盯着一堆小人物,抠抠搜搜地过日子。但你别看他这样,他那写作方法是正经的“劳动改造”,堪称行走的螺丝钉。
福楼拜这人啊,关键就一个词——讲究。不是那种吃讲究喝讲究的,而是干啥都得讲究。写作这事,在他看来,就是个字儿一个字儿地抠出来的。你看他著名的《包法利夫人》,多少遍稿子?据说写了三十多遍。人家不是天才是吧?写个中篇,磨叽了小半年。也不是写完了就完事儿,这篇小说,他前后修改了五六年。换做我们,可能写着写着就把自己给写wc了。
他怎么写的?一个句子,琢磨到实在没辙了,就放那儿,过几天再回来改。信不信?他跟朋友写信,有时候为了一个词儿,能拉扯半个多月,反复讨论哪个更妥帖。你说这效率,低到感人。但就是这么个“效率低下”的货色,写出来的东西,那叫一个精准,那叫一个地道。巴黎的天空是什么颜色?他得用三个月时间观察,找到最贴切的词。别人看风景是“哇,好美”,他看风景是“嗯,这个阴天和晴天,阳光照射在灰色屋顶上,和昨天看到的不太一样,那个‘微弱的淡金色’更准确”。就这,成了大师。
还有个事儿,特别有意思。他对写作时间有要求,每天雷打不动得写到十一点,雷打不动。晚上九点就开始琢磨第二天的写作素材,怎么开头,怎么转场。这种程序感,简直比咱们上班打卡还准时。而且,他写东西,不允许自己走神。据说他在写作时,会把常用的词汇全部剪掉,扔在一边,免得手指头一抖,蹦出不想用的词来。这操作,现在看来,有点极致到了恐怖的地步。但你想啊,写东西嘛,就得这么较真才行。别人家孩子玩泥巴,他家孩子琢磨句子怎么更漂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