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见到那尊青铜鼎，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黄昏。他蹲在街角，正盘算着怎么把手里这堆废铜烂铁换俩馒头吃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堆垃圾后面有个东西在反光。

他好奇，凑过去拨开杂草，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惊得从石头上摔下去。那鼎有半人高，浑身覆盖着斑驳的绿锈，鼎口却敞开着，往里瞧去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有多深。鼎底用小篆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天道”又像是“鸿蒙”，但风化得太厉害，根本认不全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林凡喉咙发干，手忍不住伸出去摸了摸。指尖刚触到鼎身，一股阴寒刺骨的触感立刻传来，让他猛地缩回手，牙关都在打颤。

“啧，装神弄鬼……”他嘀咕着，蹲下身仔细打量。鼎底刻着的那几个字虽然看不清，但能在雨水的浸润下隐约透出微光，像是活的。他试着伸指戳了戳鼎口边缘，硬邦邦的青铜却让他感觉那漆黑的核心似乎在微微颤动。

“这玩意儿是哪来的？”林凡挠挠头，这街角他摸了好几天了，怎么没注意到有这种大家伙。他伸手抱了抱，发现这青铜鼎比看着的还沉，至少有上百斤。

雨越下越大，冷风卷着雨丝抽在脸上像鞭子。林凡抱着鼎，摸到巷尾发现有个破寺庙的偏殿能避雨。他费力地拖进殿里，鼎底磕磕碰碰，惊起几只迷路的老鼠。

刚放下鼎，林凡摸出兜里最后两个钢镚，准备去街口小摊换点吃的。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远在老家的妹妹打来的，说家里老鼠闹得厉害，要他寄点钱回去。

林凡攥着手机，看着这尊沉甸甸的青铜鼎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这鼎看着这么古老，要是真是什么宝贝，说不定能卖不少钱。可这年头，骗子多，什么断刀残剑，都是假的。

“老林头不是说要去废品站卖铜料吗？”他想起镇上老铁匠的孙子，正愁着没本钱开铺子。可这玩意儿……卖了也就几百块，连买个新锅都不够。

正犹豫着，殿外突然传来哐当两记重响。林凡心头一紧，握紧手机冲到门口，只见两个小混混正瞪着眼睛往庙里看，手里还提着麻花和啤酒。

“妈的，谁放犊子！”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撞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尊青铜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