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脸颊，疼感像是被碾碎的尖锐石子，硌得人生疼。坐在主屋外的门槛上，她双手交握，骨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屋内传来压抑的嬉笑声，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。她从门缝里瞥见，一个标致的女子正被一个男人逗得花枝乱颤，衣衫略有不整。那女子是这家的二少奶奶，姓沈，娇纵惯了，仗着夫家权势在城里横行霸道。

林云娘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现在是沈府的下人，专门伺候这两口子。一来二去，自然成了下人们中间的出气筒。刚才，不过是因为给二少奶奶倒茶时慢了半步，就被这二少奶奶迁怒了。

"啪"的一声脆响，还是那个沈二少奶奶。她手一扬，茶杯脱手而出，"哐当"一声砸在地上，化作一地碎片。茶水溅了她一身，沈二少奶奶却毫不在意，反而得意地冲那男人笑："老爷你看，二娘我难得失手，真是稀奇。"

对着他们，林云娘不卑不亢。她知道，今日怕是躲不过要受罚了。

果然，没过一会儿，两个婆子搀扶着沈二少奶奶出来了，脸上还挂着满意的笑容。她们手里捏着几个铜板，朝林云娘这边走来。

"林丫头，听说你手脚不灵光啊。"一个婆子脸上带着鄙夷，故意往前一步，故意踩了林云娘一脚。林云娘低头，看着对方脏兮兮的绣花鞋底，皱了皱眉，但没作声。

"听说啊，刚才二少奶奶的手帕是你要弄脏的？"另一个婆子添盐加醋，"老爷问起来，你敢承认吗？"

林云娘心里明白，老爷指的是沈二少奶奶的茶杯，不是手帕。但既然她们挑事，她又何必解释。她直接站起身，一甩袖子，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："是我弄的，又如何？"

婆子们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直接顶撞，一时有些措手不及。

沈二少奶奶从屋内走出来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："既然林妹妹都承认了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今天给你个教训，免得你以后不长记性。"说着，她走上前，作势就要打林云娘。

林云娘闭上眼睛。这一巴掌，她受得起。可就在她的手掌即将与她的脸庞接触的刹那，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暴喝："来人！"

沈二少奶奶被打断好事，顿时满脸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