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娘咬着牙，脸上那股疼劲儿让她额头青筋都绷起来了。可屋子里那对狗男女的丑态，她逃都逃不掉。只能捏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才没让声音发颤。

那女人是妾室，得主子宠着，今天刚得势，便在这新买的妾室脸上撒野。男人手里捏着她的一只手腕，眼神轻佻地上下扫她，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侮辱。林云娘就缩在阴影里，像一坨没人要的烂泥。

她知道，自己是个什么货色。被买来的时候，就是去给那些闲人取乐的。想在这家里讨些好，根本就是痴心妄想。可她偏不认命。这一巴掌，是打的那个妾室的脸，也是打给自己看的——林云娘，绝不会就这么认栽！

就在那男人伸手要去摸妾室的脸时，林云娘猛地抬起了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她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，此刻竟亮得吓人。那男人手一抖，停在了半空，硬生生回去喝了一口酒，才压下心头那点异样。

“云娘，怎么了？”妾室眼角还挂着泪痕，故作委屈地问他，“刚才他不是挺尊重你的吗？怎么突然……”

林云娘没接话，只是缓缓站起身。她脚踝还肿着，走几步都费劲，可她还是一步一步，走得异常稳当。她走到酒桌边，那男人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喝酒，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
林云娘突然伸手，在那男人的酒杯里浸了浸。那男人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林云娘手一扬，那杯酒就泼了出去，正打在那妾室的花裙子上。妾室又惊又怒，刚想发作，却被林云娘一把推倒在地。

“滚。”林云娘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冰。

那一推力道不小，妾室摔得半天没爬起来。那男人这才反应过来，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林云娘！你敢怎么样？！”

林云娘扯过自己的外衫，兜头盖脑盖在了那个男人的头上，然后转身就跑。她不敢往外面跑，怕被人截住，只能往家里最偏僻的那个柴房绕。她跑过庭院，高跟鞋在青石板上磕磕绊绊，好几次差点摔倒，但她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。

柴房里堆满杂物，霉味扑面而来。林云娘把外衫扔在地上，狠狠地踢了几脚，才觉得那股屈辱劲儿稍微消散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