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掸了掸身上粉笔灰，晃悠着从村学堂出来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今天这课上的，他心里头闷得慌。“爹呢？娘呢？”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。自打记事儿起，就没见着俩人。村里人都说，他爹早年去镇上赶大车，后来欠了高利贷跑了，他娘又病死了。

这破地方连口像样的水井都没有，吃的也差，村里小孩他也是见一个少一个。唯一的指望，就是爹当年说要回来还债，可这一晃都多少年了。陈长安手里还攥着那块捡来的破石头，拳头大，颜色灰扑扑的，边边角角还有点磕碰的不成型。可就是这玩意儿，晚上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。

他想起昨天在学堂后面山崖上，石头突然自己亮了一下，还冒了点微弱的白气。当时他还吓了一跳，赶紧揣兜里了。村里老人说，哪有什么神仙，都是瞎琢磨。可陈长安觉得，事儿吧，得看怎么个说法。这石头，邪乎得很。

正走着，头里传来一阵马蹄声。陈长安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村里 редко 有人骑马。他抄着小路，想绕开那方向。可刚拐过一个土坡，就见三匹大马，四五个穿着锦缎的年轻后生，簇拥着一个白袍老者，正往下走。

那老者仙风道骨，手里摇着一把折扇，看年纪得有四五十了。离得老远，陈长安就瞅见老者身边立着一个胖大和尚，看打扮像是什么寺里的。这组合，透着一股不凡。

马队走到近前，老者勒住缰绳，目光扫过陈长安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施主，此地是太虚宫的地界，如何闯入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喝道，语气不善。

陈长安心里一哆嗦，连忙躬身：“老丈误会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他记得这附近有座废弃的山神庙，说是早年间太虚宫的一个分支，后来没落了。

白袍老者扇子一合，嘿嘿一笑：“此地荒无人烟，你一个孩子，做何生意？”那和尚也跟着打量他，眼神怪怪的。

陈长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指了指身后的村学堂：“我……我就在前面村里上学。”

“学？学什么？”老者眼睛一瞪。

“识字，还有……算账。”陈长安小声嘀咕。

白袍老者沉默了片刻，又看看他手里那块灰扑扑的石头，忽然笑道：“罢了，看在你这么老实巴交的份上，我倒要看看，你爹欠我这么多钱，你能拿什么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