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温柔得像被水洗过的丝绒，窗外的法语小夜曲哼唱到一半就断了，接着又被隔壁那对狗男女惊天动地的喘息声给盖过去，林小暖把耳机线扯得死死的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老式吊灯。

这盏灯泡泛着昏黄的光，把房间的每一寸都照得模糊不清。三个月了，她在这套公寓里换了五套床单，还是能闻到薄司寒身上的味道。

“卖”给这个男人，是她为了钱没办法的办法。前男友欠了一屁股债跑路，她这个拖油瓶只能咬着牙签，给自己找了个金主爸爸。一千万，够她还债，够她租这套带家电的公寓过三个月，然后呢？三个月后，她还是得靠自己。

可刚才手机响了，前男友声音带着哭腔，哀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。林小暖手一抖，耳机线扯开了，电流滋滋作响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前男友说，他想回来，他想和她重新开始。呵，重新开始？当初是谁说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？最后还不是为了几块钱，把她像垃圾一样扔了。

“薄司寒，你听到了吗？”她突然对着天花板喊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无名火，“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，别碰我！”

话音刚落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响，薄司寒回来了。

他刚从一场商业谈判回来，西装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烟味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领口。他换鞋的动作很轻，然后径直走进卧室，目光扫过床上的被子，又落在林小暖脸上。

“哭过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小暖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薄司寒。

“穿衣。”薄司寒走到床边，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掉落的发丝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林小暖没动，翻了个白眼：“谁让你穿我？”

“我对你负责，你对我负责。”薄司寒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威胁，“先把裤子穿上。”

林小暖咬着下唇，眼眶有点红。她想反驳，可一想到前男友那副嘴脸，心就软了。她闭上眼睛，小声嘟囔：“凭什么啊……”

“凭你欠我一千万。”薄司寒俯下身，吻了她一下，舌尖试探性地探进去，然后迅速退出来，“还差两百万。”

林小暖脸颊发烫，猛地睁开眼：“胡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