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缩到角落，就被这声音吓了一跳，差点从板凳上滑下来。他抬头瞅见个满脸横肉的大个子，穿着和这营房一样破烂的军装，腰里别着把不太亮的步枪，正用眼珠子贴着墙缝往里瞪。“干啥玩意儿？”王磊赶紧摆手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新来的，正纳闷儿呢。头儿呢？”

大个子呲溜一下从墙缝里钻了出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磊脸上。“头儿不在，你替他值半天班！”大个子嗓门粗得像闷雷，吼完了还顺手把王磊刚抱着的枪夺过去，咔吧一声套上枪栓，“赶紧的，别耽误事！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我这新来的，是干啥？”

“干啥？”大个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跟着老子去抢粮！”

抢粮？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他反应过来，赶紧摇头：“这……使不得吧？我们不是正规军，是骑兵连吧？抢粮……要被抓住不是要枪决？”

大个子用手里的步枪捅了捅王磊的 chest，力道不轻：“怕什么？现在外面啥世道？枪杆子里出政权，肚子空了拿啥造反？再说了，咱这是‘借’粮，不是抢！听见没？”

王磊一愣，看着大个子一脸认真的表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乱世里，好像哪里都有人在玩命。他叹了口气，小声说：“可……这在军史上，也不是啥好事吧？”

“军史？”大个子哼了一声，“哪个兵痞混子不抢过一次粮？当兵的，要么死要么活，饿了就得想办法！你小子是没经历过大场面，等着瞧吧。”

说罢，大个子卷起袖子，领导似的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转身就往营房外走。“走！跟着老子有肉吃！”

王磊看着大个子宽厚的背影，心里又是一阵挣扎。当个好人，好像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可这乱世里，好人有好人的活法，坏人也有坏人的规矩。他叹了口气，也只好跟着大个子走出营房。

一路上，王磊看到不少跟他一样的兵，有的在练枪，有的在洗漱，还有的在啃硬邦邦的干粮。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饥饿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小子，看着吧，今天这粮可硬 Rooney！”大个子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低声说。

王磊点点头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