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比刚才更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张磊皱着眉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昏暗的路灯光透过门缝溜进来，勉强能看清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男人没戴门禁卡，但张磊认识他。

是李明。那个小区有名的“地头蛇”，在附近开家小餐馆，靠着一手做东北菜的手艺，攒下点人脉。张磊是啥人？一个租住在顶层复式老破小里的小职员，工资不高，天天挤地铁，上楼都得爬楼梯，能跟李明搭上关系？平时碰面，他都尽量绕道走。

可现在，李明正站在他门口，Kickstart电动滑板车在楼下充电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张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哥来找自己干啥？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跟人打了个赌，输掉了一笔不小的数目，想着能不能从哪儿弄点快钱。

张磊叹了口气，把门拧开一条缝。李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小张啊，今儿个方便点。”他往里探了探头，把那袋子东西放在地上，声音放得很大，“一点小心意，不多，你先拿着，改天还你。”

袋子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一整箱的啤酒。张磊往里瞅了一眼，里面足足有十箱。他皱眉：“李哥，这……”

“没啥，”李明把滑板车提起来，自己溜了进来，把门关上，顺手塞给张磊一张皱巴巴的五百块钱，“知道你手头紧，我这边刚收了批货，卖不出去，你这天天在家，正好能搬搬试试。送到我餐馆，每箱五十块，我给你现金。”

张磊盯着那五百块，又看了看地上那袋啤酒。他算过一笔账，自己这月工资刚够交房租和生活费，还完赌债，兜里就剩个位数了。这五百块，足够他熬过这阵子。可这活儿……搬货？他一个小白领，干啥不好，非得去搬货？

“李哥，我……”张磊犹豫着。

“咋地？”李明皱了皱眉，“嫌弃啊？我这也不容易，白给你送来了，还差你那点运力？你要是真不想干，这五百块拿走，这啤酒你拿去送人情也行。”他说着，又往张磊手心塞了二百块，“别嫌少，就当我这个哥俩，帮衬你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