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对着院门口那堆灰发了半晌呆，早上的阳光把灰烬照得有些晃眼。她一脚上去，鞋底碾了碾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，硌得她脚底板生疼。“老周，老周！”她扯着嗓子喊。厨房传来“哗啦”一声水声，紧接着是老周趿拉着拖鞋走出来的脚步声。

老周探出个头，睡眼惺忪的：“咋了，老婆？大清早的呼我。”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的褶子都带着水汽，典型的刚被窝里捞出来。

“院门口那堆灰，你看看。”王雪甩了甩鞋上没忍住蹭下来的灰，“今儿早上送小宝上学的工夫，没注意，现在送完回来瞧见这情景，心里头堵得慌。”

老周凑过去一看，眉头也皱起来了。他掏出手机咔嚓对了两下，又把手机放回兜里，叹了口气：“碳火？估计是昨晚邻居家烤串没弄好，刮风给刮这儿了。”

王雪撇撇嘴：“老邻居老李头家那烧烤摊，昨儿就没动静，今儿这火不是他家惹出来的，还能有谁？”

老周不情不愿地蹲下身，用手扒拉了扒拉地上的灰：“这火看着就是人为的，肯定有人故意烧。社区这种事，我报了也白搭，最后查半天还不是让咱们垫背。”

“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王雪跺了跺脚，“咱们家离那不近啊，谁知道是哪路神仙干的，万一烧到自个儿头上怎么办？”

“你说得轻巧，”老周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社区那帮人，屁事没有，就爱瞎管。我去报了，人家根本不管，嫌是小事。我再去跟老李头唠叨，人家嫌我烦。这事儿啊，闹不好两头都得罪，最后落个吃力不讨好。”

王雪咬着嘴唇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一把抓过老周的胳膊：“老周，你跟王哥说的事，那事儿有谱没？”

老周一愣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：“哎呀，老婆，那不是一时冲动嘛。说真的，我就是想找个活路，不然家里开销……”

“不是这个，”王雪打断他，语气有点神秘，“我是说，你跟那个……那个叫王大锤的老板说的，让他捐点钱给社区的养老院，他答应了没？”

老周挠挠头：“答应了，说捐五万，让咱们做个中间人，钱他直接打到社区账上，就说是他个人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