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响，陆白立刻警惕地缩在墙角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她知道，这是爹娘来了。

陆白认命地闭上眼。每次她偷偷溜出来，都没过多久就被抓回去。爹娘骂她是个不孝女，说她妖邪心性，留着她就是祸害。可他们有没有想过，她真想出去的？只是想找到那本柴房角落里，不知被谁扔下的破书，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
“白儿，还躲在那里？”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是她的娘，李氏。她身材单薄，脸上爬满了皱纹，眼神却还有点心疼，“爹知道，你不想待在柴房里。可外面……外面的人都说你是怪物，要是被他们发现了，咱们陆家就完了。”

李氏叹了口气，走了进来，拍了拍她的胳膊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娘知道你委屈。不过，忍耐是暂时的，总有一天，爹娘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陆白心里一阵酸楚。交代？交代她做什么？让她像怪物一样待一辈子吗？她睁开眼，看向李氏：“娘，我想出去看看。”

“胡闹！”李氏立刻瞪了过来，虽然语气没那么重，但态度坚决，“你这孩子，就是欠管教。再过几年，等你爹娘老了，就没人护你了，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哭去！”

爹娘的意思是，等他们百年之后，她就能自由了。可陆白才不信。她偷偷翻出柴房的窗户，感受着外面吹来的风，空气里有泥土的腥气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。那才是世界，真实的世界，不是柴房里这点地方能比拟的。

她不想等。她只想现在就出去，哪怕只有一次。

等爹娘走了，陆白才悄悄溜了出来。她避开陆家大宅的正面，从后院的一片菜地中间钻了出去。

刚出来没两步，一股阴冷又带着一股邪气的气息就贴了上来。陆白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本能地就往旁边一闪。

“小丫头，反应还挺快？”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戏谑。

陆白一惊，抬头望去。是个道士，穿着一身黑袍，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，但眼神却阴鸷得很。他手里握着一把拂尘，上面沾着几缕黑气，正若有若无地扫着她。

“你是谁？”陆白警惕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我是你师父。”道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，身形一晃，已经挡在了陆白面前，“看你这小模样，倒有几分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