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蜷缩在城门外的垃圾堆里，浑身冻得发抖，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雾。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袄，早就在昨晚的雨里泡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像块冰块。旁边他那根啃剩一半的粗棒子，就是他的家当，也是他的武器。

城门口的守卫正低头数着钱，眼皮都快打架了。他们不是没看见叶辰，只是这种城市底层最底层的废物，碍眼，但杀又杀得浪费功夫，丢人。所以，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吆喝了一声：“滚开！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待的地界！”

叶辰没动。他没钱，没粮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狗看了他一眼，摇着尾巴，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破袄，然后“汪汪”叫了两声，就跑到了守卫的脚边，用爪子扒拉着守卫的裤腿。那意思很明显——这小子身上有吃的。

守卫皱了皱眉，狠狠瞪了狗一眼，一脚把狗踹开了。那狗嗷叫一声，夹着尾巴跑了。叶辰看着那狗，嘴角抽了抽。狗都不嫌贫，这倒是。

又冷了半个时辰，叶辰实在受不了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棒子，准备往城门里面走。哪怕进不去，只要离热乎乎的柴火远一点，能找个避风的地方，总比冻死在这里强。

他刚靠近城门，那守卫又抬起头了，眼神锐利得好像能穿透他破烂的衣服，看到他骨头缝里的寒气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守卫冷冷地问。

叶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喉咙里滚了滚，说：“我……我进城里讨点吃的……”

守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：“就你这德行？滚！再让我看见你，就打断你的腿！”

叶辰咬了咬牙，低下头，没再吭声。他知道，自己在这个城市里，就是个笑话。连条狗都比他尊贵。

但他心里，却闪过了一丝不甘。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他慢慢抬起头，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，似乎有了一丝微光。他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，说：“好，我不进去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跑。不是逃命，而是跑向了城外更荒凉的地方。

守卫看着他的背影，皱了皱眉，没多想。这种废物，死了才干净。

叶辰跑出了老远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。他停下脚步，靠在一棵枯树上，开始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