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缩在城门底下，那股子寒气顺着破布烂鞋的缝隙往里钻，冻得他牙关直打架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味道又酸又咸，估计是旁边破鞋里头的脏水泡的。天上飘着雪花，雪花落在那堆破布上，很快又化了，溅了他一手泥点子。城门那边的巡逻兵快到了，他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变轻了，生怕被发现了。

"啧，这鬼天气。"那个粗哑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声音像是个大汉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往上一瞅。一个穿着破皮袄的大个子压在堆布上，手里还拎着个铁链子，正往脚下一踢，把几只发臭的破鞋给踹开了。那大个子嘴里还叼着半截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

"滚犊子！"女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伸手就把大个子脑袋往旁边一拨。大个子被掀开去了旁边，女人这才弯下腰，从堆布里扒拉出个孩子。叶辰吓了一跳，以为这女人要发现自己。

可没想到，那女人把叶辰往怀里一搂，还掏出个热乎乎的烤红薯，塞到他手里。叶辰手一抖，差点把烤红薯扔了。女人嫌弃地皱皱鼻子，又从怀里掏了块干粮塞给他。叶辰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女人是个乞丐，给另一个乞丐扔吃的，也是真够难为情的。

"我叫花枝，你呢？"女人咬着烟头问。叶辰这才想起自己该有个名字，含糊地应了声："我……我叫叶辰。"花枝听完就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在昏暗的角落里还挺扎眼。

"叶辰？好名字。"花枝把铁链子往旁边一扔，从怀里掏出块布条，递给叶辰，"穿上，别冻死了。"叶辰这才注意到，花枝比他穿着好多了，虽然也是破衣烂衫，但至少整齐。他接过布条穿上，发现是个干净的小褂子。

"你要去哪儿？"花枝一边啃着剩饭一边问。叶辰一愣，他哪知道要去哪儿。花枝看出了他的为难，叹了口气："去妖兽山脉讨活路。你跟我走，保你吃肉喝汤。"

叶辰眼睛一亮，妖兽山脉？那是啥地方？他听人提起过，据说山里有通天彻地的妖兽，还有无数宝贝，但也是死人最多的地方。花枝是认真的，她拍了拍叶辰肩膀："别怕小子，跟着我就有活路。"

叶辰没多想，跟着花枝出了城门。